移民政策收紧重塑美国小城镇：劳动力、学校与社区信任面临连锁冲击
AACYF/洛杉矶（2026年8月14日）
By: Richard Ren
当美国关于移民的政治讨论长期聚焦美墨边境、非法入境以及华盛顿的党派争论时，一场影响深远的变化正在远离边境的美国农村和小城镇发生。
美国社区媒体（American Community Media，ACoM）8月14日举行全国新闻简报会（Crackdown, Slowdown: How Federal Immigration Policy Is Reshaping Small Town America），主题为“移民政策收紧，如何从人口、劳动力、学校、地方经济、公共安全和社区信任等层面重塑美国小城镇”。简报由ACoM副主编Pilar Marrero主持，来自人口研究、移民政策、地方社区、执法和宗教领域的五位专家与地方领袖参加讨论。
过去20年来，许多美国农村和小城镇依靠移民填补劳动力短缺、减缓人口流失、维持学校招生、开办企业并推动地方经济。然而，随着特朗普政府强化移民执法、加速遣返，并收紧部分合法或临时保护身份，一些曾因移民而重新获得人口和经济活力的社区，正面临劳动力减少、消费下降、学校生源变化，以及社区恐惧和信任受到破坏等连锁影响。
移民减少不仅意味着劳动力减少
全国移民论坛（National Immigration Forum）总裁兼首席执行官Jennie Murray首先从全国人口和经济层面发出警告。
Murray表示，目前移民约占美国总人口的13%，但占全国劳动力约19%，而且移民并非只集中在农业或低技能工作，而是分布于不同技术层级和多个产业。
她指出，2025年美国首次出现移民“净负增长”，2026年也继续朝相同方向发展。大规模遣返、自行离境，以及临时保护身份（TPS）和其他合法工作身份的终止，正在同时压缩美国劳动力供给。
“我们有更少的工人、更少缴税的人，也有更少缴纳社会保障的人。”Murray表示，这种变化的影响不仅是“少了多少移民”，而是企业少了员工、地方经济少了消费者、政府少了纳税人，社会保障体系也减少了缴费人口。
她强调，在美国出生率处于历史低位的背景下，移民的重要性反而更加突出。原本预计2024年至2034年间，移民可以为美国带来约8.9万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，但按照目前的人口和政策趋势，这一预期已经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。
Murray同时指出，尽管美国社会经常被描述为在移民问题上高度撕裂，但民调显示，约80%的美国人认为移民为国家和社区带来价值，并支持一种公平、务实且富有同情心的移民解决方案。
移民成为农村社区的“人口生命线”
长期研究美国农村人口变化的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社会学教授Tim Slack，则从人口结构解释了为什么移民对于小城镇尤其重要。
Slack指出，美国农村长期受到人口老化和年轻人外流的双重压力。2010年至2020年，美国农村县总人口减少约0.5%，这是美国历史上首次出现农村人口在一个完整十年周期内总体下降。约三分之二的农村县人口减少，只有约三分之一实现增长。
而移民在许多地区抵消了原本更加严重的人口萎缩。
根据Slack介绍的数据，2020年至2024年，在不邻近大都会地区的农村县，几乎所有正向净迁移增长都来自国际移民。
Slack认为，把农村美国简单等同于“白人美国”，已经无法反映今天的现实。他指出，美国农村人口一直具有多元背景，近年来这一趋势更加明显。
他特别指出，2020年美国农村县18岁以下人口中，接近三分之一属于非白人族裔背景。他形容移民是许多农村社区的“population lifeline”（人口生命线）。
“农村美国是白人的说法从来都不完全符合事实。”Slack表示，农村地区的人口结构一直在变化，而移民正在填补人口流失留下的空间。
他同时指出，美国农村长期受到工业化、农业整合、失业等因素影响，在人口老龄化以及所谓“农村死亡率惩罚”问题下，许多地区面临预期寿命下降等挑战。移民人口通常更加年轻、劳动参与率较高，因此不仅影响农村劳动力市场，也影响人口和健康结构。
Slack认为，如果没有移民，一些农村社区可能进一步失去学校、商店、医疗服务，甚至维持社区基本运作所需要的人口规模。
Storm Lake：从人口萎缩到社区扩张
前爱荷华州Storm Lake警察局长、现任Sioux City天主教教区Chancellor的Mark Prosser，以自己30多年的经历说明移民如何改变一个小城镇。
Prosser表示，他刚到Storm Lake担任警察局长时，当地是一个以白人为主、人口不断减少的小镇。但随着移民进入，社区逐渐变成一个更加多元、人口增长、经济扩张的地方。
“我们从一个正在萎缩的白人社区，变成了一个正在扩张、经济增长、充满活力的有色人种社区。”
他说，过去30多年Storm Lake的活力和成长，很大程度来自移民人口带来的推动。当地公立学校从学前班到12年级的学生中，如今约91%的学生第一语言并非英语。
学校是这种人口变化最直接的体现之一。Prosser说，爱荷华州一些人口流失地区因为学生人数减少，不得不将两个、三个甚至四五个学区合并；而移民人口进入并持续增长的地方，学校不仅没有关闭，反而需要扩建甚至新建校舍。
但他同时警告，当前移民执法已经从个人身份问题扩展成地方经济和公共生活问题。
“当人们看到没有犯罪纪录的人因为身份文件问题被关押时，恐惧就会迅速扩散。”
Prosser说，有人因此不敢上班、不敢看医生、不敢出庭、不敢去教堂，甚至不敢到超市购买日常用品。“辩护者每天都必须面对这种情况。”
他认为，移民执法所制造的这种“寒蝉效应”，正在改变整个社区的行为模式。
Springfield：海地移民带来人口复苏，却陷入恐惧
俄亥俄州Springfield近年来成为全美移民争议最受关注的城市之一。Central Christian Church资深牧师Dr. Carl Ruby表示，Springfield过去50年几乎没有人口增长，但海地移民的到来改变了这一趋势。
“他们帮助我们复苏，也帮助我们成长。”
Ruby说，海地移民来到当地后创办非营利组织、教会和企业，扩大商业活动，为这个长期人口停滞的城市带来新的活力。
但随着移民执法加强，情况开始发生变化。
Ruby表示，当前Springfield正出现“恐慌”。一些居民收到通知，被要求向移民及海关执法局（ICE）报到，随后有人被要求佩戴电子脚环；同时，ICE行动也增加了居民的不安全感。
他说，简报会举行前两天，ICE已经进入Springfield拘捕居民，“这完全没有必要，而且是非人性化的”。
Ruby还引用一名当地企业主与俄亥俄州长Mike DeWine交谈时的说法：如果失去这些海地员工，可能需要好几个美国工人才能替代一名海地员工，因为这些员工出勤稳定、愿意加班，而且工作非常勤奋。
他表示，当地如今出现一种矛盾：一方面，海地移民帮助Springfield扩大商业、恢复人口和经济活力；另一方面，大量移民因为身份问题失去工作或面临执法风险，使当地经济受到冲击。
Ruby估计，约有1万至1.5万人受到相关影响，许多人失去工作，也无法获得失业福利。
这种影响甚至跨越国界。许多在Springfield工作的海地移民仍然承担着养活海地父母、子女等亲属的责任。一名工人失去工作或者被遣返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仅是Springfield一个家庭，还包括海地另一个依靠汇款生活的家庭。
恐惧从家庭蔓延到商店和教堂
Ruby表示，移民社区的恐惧已经开始影响地方消费和宗教生活。
“海地居民因为担心被ICE拘捕而减少购物。”他说，一些教会过去一次礼拜大约有50名海地居民参加，但最近一个星期天几乎没有人出现，因为他们不敢离开家。
“海地居民正在帮助我们复苏，也正在帮助我们成长。”
Ruby同时强调，人们不能忽视移民儿童经历的创伤。他讲述了一名儿童向他描述在海地经历的暴力和恐怖，并表示这些孩子不愿意回到海地。
Ruby认为，讨论移民政策时，不能只把问题看成抽象的法律和政治议题，而必须考虑真实的人以及他们所经历的生活。
“欢迎”不仅是帮助移民，也是帮助整个社区
Welcoming America执行主任Rachel Perić则把焦点放在社区信任和地方治理上。
她表示，目前不同地区受到ICE行动影响的程度不同，但许多社区出现了共同结果：信任关系受到破坏，社区内部出现分裂。
联邦政策不仅可能导致部分居民被驱逐，也会制造恐惧，使居民与地方政府、警察、学校和其他公共机构之间经过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受到影响。
Perić指出，另一种力量同样存在。许多面临人口下降的小城镇非常清楚，如果希望社区继续生存，就必须吸引人口，让新居民留下，并让他们建立归属感。
她以堪萨斯州Emporia为例，说明一些地方通过长期、有意识的社区建设，让新移民被视为社区贡献者，并鼓励他们参与公共生活。
“这种欢迎不仅仅是为了移民，也是在强化整个社区。”
Perić表示，当居民能够信任警察和公共机构、参与公共政策并感受到自己的声音被听见时，整个社区都会更加稳定。
她强调，在地方层面，人们往往比全国政治辩论更加务实，因为所谓“移民”并不是抽象数字，而是“我们的邻居、同事，以及一起去教堂的人”。
她认为，即使当前全国政治气氛复杂，不同政治立场的地方居民仍然可能认识到，建立一个能够欢迎新居民的社区，无论从价值、经济还是社会凝聚力来看，都是现实需要。
“我们有能力改变事情，尤其是当我们能够推动市长、地方领导人乃至联邦层面的领导者，不回避这些对话，并看到长期风险时，我们就有机会把故事带向更好的方向。”
移民政策会不会改变农村政治？
在问答环节，ACoM记者提出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：特朗普长期将农村美国作为“白人美国”的政治象征，但专家所描述的现实却显示，农村人口正在越来越多元化。随着移民执法给农村地区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影响，这些变化是否可能影响未来五年、尤其是中期选举前后的农村政治？
Prosser表示，至少在爱荷华州，他已经看到“钟摆开始摆动”。
他说，爱荷华曾经是蓝州，后来成为紫州，再变成如今的深红州，但现在一些保守派和共和党选民开始亲眼看到自己的邻居受到影响。
过去，一些人理解的移民执法是“把罪犯赶走”。但当被拘留和遣返的人没有犯罪纪录，而这些人恰恰是自己的邻居、员工、同事，甚至是孩子同学的父母时，政策的实际影响就变得非常具体。
从人口数字到一间教室，从工厂生产线到星期日教堂里的座位，这场简报呈现出的现实是，美国移民政策正在改变的不只是“谁能够留下”，也正在重新定义美国小城镇未来能否继续成长。
对于许多农村社区而言，移民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外围的联邦政治议题，而逐渐成为人口能否延续、学校能否维持、企业能否运转，以及社区能否继续保持活力的现实问题。
移民减少不仅意味着劳动力减少
全国移民论坛（National Immigration Forum）总裁兼首席执行官Jennie Murray首先从全国人口和经济层面发出警告。
Murray表示，目前移民约占美国总人口的13%，但占全国劳动力约19%，而且移民并非只集中在农业或低技能工作，而是分布于不同技术层级和多个产业。
她指出，2025年美国首次出现移民“净负增长”，2026年也继续朝相同方向发展。大规模遣返、自行离境，以及临时保护身份（TPS）和其他合法工作身份的终止，正在同时压缩美国劳动力供给。
“我们有更少的工人、更少缴税的人，也有更少缴纳社会保障的人。”Murray表示，这种变化的影响不仅是“少了多少移民”，而是企业少了员工、地方经济少了消费者、政府少了纳税人，社会保障体系也减少了缴费人口。
她强调，在美国出生率处于历史低位的背景下，移民的重要性反而更加突出。原本预计2024年至2034年间，移民可以为美国带来约8.9万亿美元的国内生产总值增长，但按照目前的人口和政策趋势，这一预期已经不能被视为理所当然。
Murray同时指出，尽管美国社会经常被描述为在移民问题上高度撕裂，但民调显示，约80%的美国人认为移民为国家和社区带来价值，并支持一种公平、务实且富有同情心的移民解决方案。
移民成为农村社区的“人口生命线”
长期研究美国农村人口变化的路易斯安那州立大学社会学教授Tim Slack，则从人口结构解释了为什么移民对于小城镇尤其重要。
Slack指出，美国农村长期受到人口老化和年轻人外流的双重压力。2010年至2020年，美国农村县总人口减少约0.5%，这是美国历史上首次出现农村人口在一个完整十年周期内总体下降。约三分之二的农村县人口减少，只有约三分之一实现增长。
而移民在许多地区抵消了原本更加严重的人口萎缩。
根据Slack介绍的数据，2020年至2024年，在不邻近大都会地区的农村县，几乎所有正向净迁移增长都来自国际移民。
Slack认为，把农村美国简单等同于“白人美国”，已经无法反映今天的现实。他指出，美国农村人口一直具有多元背景，近年来这一趋势更加明显。
他特别指出，2020年美国农村县18岁以下人口中，接近三分之一属于非白人族裔背景。他形容移民是许多农村社区的“population lifeline”（人口生命线）。
“农村美国是白人的说法从来都不完全符合事实。”Slack表示，农村地区的人口结构一直在变化，而移民正在填补人口流失留下的空间。
他同时指出，美国农村长期受到工业化、农业整合、失业等因素影响，在人口老龄化以及所谓“农村死亡率惩罚”问题下，许多地区面临预期寿命下降等挑战。移民人口通常更加年轻、劳动参与率较高，因此不仅影响农村劳动力市场，也影响人口和健康结构。
Slack认为，如果没有移民，一些农村社区可能进一步失去学校、商店、医疗服务，甚至维持社区基本运作所需要的人口规模。
Storm Lake：从人口萎缩到社区扩张
前爱荷华州Storm Lake警察局长、现任Sioux City天主教教区Chancellor的Mark Prosser，以自己30多年的经历说明移民如何改变一个小城镇。
Prosser表示，他刚到Storm Lake担任警察局长时，当地是一个以白人为主、人口不断减少的小镇。但随着移民进入，社区逐渐变成一个更加多元、人口增长、经济扩张的地方。
“我们从一个正在萎缩的白人社区，变成了一个正在扩张、经济增长、充满活力的有色人种社区。”
他说，过去30多年Storm Lake的活力和成长，很大程度来自移民人口带来的推动。当地公立学校从学前班到12年级的学生中，如今约91%的学生第一语言并非英语。
学校是这种人口变化最直接的体现之一。Prosser说，爱荷华州一些人口流失地区因为学生人数减少，不得不将两个、三个甚至四五个学区合并；而移民人口进入并持续增长的地方，学校不仅没有关闭，反而需要扩建甚至新建校舍。
但他同时警告，当前移民执法已经从个人身份问题扩展成地方经济和公共生活问题。
“当人们看到没有犯罪纪录的人因为身份文件问题被关押时，恐惧就会迅速扩散。”
Prosser说，有人因此不敢上班、不敢看医生、不敢出庭、不敢去教堂，甚至不敢到超市购买日常用品。“辩护者每天都必须面对这种情况。”
他认为，移民执法所制造的这种“寒蝉效应”，正在改变整个社区的行为模式。
Springfield：海地移民带来人口复苏，却陷入恐惧
俄亥俄州Springfield近年来成为全美移民争议最受关注的城市之一。Central Christian Church资深牧师Dr. Carl Ruby表示，Springfield过去50年几乎没有人口增长，但海地移民的到来改变了这一趋势。
“他们帮助我们复苏，也帮助我们成长。”
Ruby说，海地移民来到当地后创办非营利组织、教会和企业，扩大商业活动，为这个长期人口停滞的城市带来新的活力。
但随着移民执法加强，情况开始发生变化。
Ruby表示，当前Springfield正出现“恐慌”。一些居民收到通知，被要求向移民及海关执法局（ICE）报到，随后有人被要求佩戴电子脚环；同时，ICE行动也增加了居民的不安全感。
他说，简报会举行前两天，ICE已经进入Springfield拘捕居民，“这完全没有必要，而且是非人性化的”。
Ruby还引用一名当地企业主与俄亥俄州长Mike DeWine交谈时的说法：如果失去这些海地员工，可能需要好几个美国工人才能替代一名海地员工，因为这些员工出勤稳定、愿意加班，而且工作非常勤奋。
他表示，当地如今出现一种矛盾：一方面，海地移民帮助Springfield扩大商业、恢复人口和经济活力；另一方面，大量移民因为身份问题失去工作或面临执法风险，使当地经济受到冲击。
Ruby估计，约有1万至1.5万人受到相关影响，许多人失去工作，也无法获得失业福利。
这种影响甚至跨越国界。许多在Springfield工作的海地移民仍然承担着养活海地父母、子女等亲属的责任。一名工人失去工作或者被遣返，受到影响的可能不仅是Springfield一个家庭，还包括海地另一个依靠汇款生活的家庭。
恐惧从家庭蔓延到商店和教堂
Ruby表示，移民社区的恐惧已经开始影响地方消费和宗教生活。
“海地居民因为担心被ICE拘捕而减少购物。”他说，一些教会过去一次礼拜大约有50名海地居民参加，但最近一个星期天几乎没有人出现，因为他们不敢离开家。
“海地居民正在帮助我们复苏，也正在帮助我们成长。”
Ruby同时强调，人们不能忽视移民儿童经历的创伤。他讲述了一名儿童向他描述在海地经历的暴力和恐怖，并表示这些孩子不愿意回到海地。
Ruby认为，讨论移民政策时，不能只把问题看成抽象的法律和政治议题，而必须考虑真实的人以及他们所经历的生活。
“欢迎”不仅是帮助移民，也是帮助整个社区
Welcoming America执行主任Rachel Perić则把焦点放在社区信任和地方治理上。
她表示，目前不同地区受到ICE行动影响的程度不同，但许多社区出现了共同结果：信任关系受到破坏，社区内部出现分裂。
联邦政策不仅可能导致部分居民被驱逐，也会制造恐惧，使居民与地方政府、警察、学校和其他公共机构之间经过多年建立起来的信任受到影响。
Perić指出，另一种力量同样存在。许多面临人口下降的小城镇非常清楚，如果希望社区继续生存，就必须吸引人口，让新居民留下，并让他们建立归属感。
她以堪萨斯州Emporia为例，说明一些地方通过长期、有意识的社区建设，让新移民被视为社区贡献者，并鼓励他们参与公共生活。
“这种欢迎不仅仅是为了移民，也是在强化整个社区。”
Perić表示，当居民能够信任警察和公共机构、参与公共政策并感受到自己的声音被听见时，整个社区都会更加稳定。
她强调，在地方层面，人们往往比全国政治辩论更加务实，因为所谓“移民”并不是抽象数字，而是“我们的邻居、同事，以及一起去教堂的人”。
她认为，即使当前全国政治气氛复杂，不同政治立场的地方居民仍然可能认识到，建立一个能够欢迎新居民的社区，无论从价值、经济还是社会凝聚力来看，都是现实需要。
“我们有能力改变事情，尤其是当我们能够推动市长、地方领导人乃至联邦层面的领导者，不回避这些对话，并看到长期风险时，我们就有机会把故事带向更好的方向。”
移民政策会不会改变农村政治？
在问答环节，ACoM记者提出一个值得关注的问题：特朗普长期将农村美国作为“白人美国”的政治象征，但专家所描述的现实却显示，农村人口正在越来越多元化。随着移民执法给农村地区带来的经济和社会影响，这些变化是否可能影响未来五年、尤其是中期选举前后的农村政治？
Prosser表示，至少在爱荷华州，他已经看到“钟摆开始摆动”。
他说，爱荷华曾经是蓝州，后来成为紫州，再变成如今的深红州，但现在一些保守派和共和党选民开始亲眼看到自己的邻居受到影响。
过去，一些人理解的移民执法是“把罪犯赶走”。但当被拘留和遣返的人没有犯罪纪录，而这些人恰恰是自己的邻居、员工、同事，甚至是孩子同学的父母时，政策的实际影响就变得非常具体。
从人口数字到一间教室，从工厂生产线到星期日教堂里的座位，这场简报呈现出的现实是，美国移民政策正在改变的不只是“谁能够留下”，也正在重新定义美国小城镇未来能否继续成长。
对于许多农村社区而言，移民已经不再只是一个外围的联邦政治议题，而逐渐成为人口能否延续、学校能否维持、企业能否运转，以及社区能否继续保持活力的现实问题。
